第二十八章 谨言慎行无大错 (第1/2页)
捭阖者,道之大化,说之变也;必豫审其变化,吉凶大命系焉。口者,心之门户也;心者,神之主也。志意、喜欲、思虑、智谋,此皆由门户出入,故关之以捭阖,制之以出入。捭之者,开也、言也、阳也;阖之者,闭也,默也、阴也。
捭阖是万物运行的动力,也是游说活动须遵循的一种策略。人们必须预先慎重地考察自己的言论可能引起的后果,这关系到当事人的吉凶命运。口是人们心灵的门窗,心是精神的主宰。人的意志、情感、欲望、思想和智谋都要由口说出。因此,必须用捭阖之道来把守这个关口,以控制其出入。所谓“捭”,就是使之开放、发言、公布观点;所谓“阖”,就是使之闭口、缄默、隐匿思想。
在前面解决了说还是不说的问题之后,这里鬼谷子又回答了“该怎么说”的问题。鬼谷子认为,嘴巴是一个人宣泄情感的门户,要注意开合,以“谨言慎行”为原则,把有益的话、动听的话放出来,把有害的话、得罪人的话关在肚子里。不会说话、行事鲁莽的人,很难处理好人际关系,就像我们从下面这则“刘七请客”的故事里看到的那样。
一个叫刘七的人过生日,请了四个朋友张三、李四、王五、赵六来家里吃晚饭。傍晚的时候,张三、李四、王五都陆续来了,可是快到开席时,还不见赵六的影子。刘七在门口翘首等待,有点着急,就自言自语地说:“唉,该来的咋还不来呢?”这话被旁边的张三听见了,心里犯嘀咕:那我是不该来的了。于是他找个理由愤愤地走了。李四问刘七:“张三怎么走了?”刘七也感到莫名其妙,就说:“唉,不该走的走了!”李四一听不高兴了,心想我大概是该走的,于是就不辞而别。刘七不明所以,就委屈地对王五说:“你看,我又不是说的他俩!”王五一听,也起了疑心:那他是说的我了,便也站起来走了。这时,赵六急匆匆赶来。刘七正生闷气,就冲他抱怨说:“你呀,来的真不是时候!”赵六一听,气得转身就走。刘七呆呆地望着满桌的酒菜,自语道:“唉,我的话哪儿说错了呢?”
故事中的刘七虽然不是有意要得罪朋友,但他说的话却极易让人产生误会,最终把朋友一个个都得罪光了,自己都还蒙在鼓里,真是可怜得让人同情。而那些会说却乱说的人,就真的是十分可恨了。对于这样的人,有一个形容词叫“信口雌黄”。这个典故源于西晋时代的著名清谈家王衍。
王衍少年时就伶牙俐齿,一次,他在文学家山涛府上做客,以清秀的仪表、文雅的谈吐赢得四座赞赏。而阅人无数的山涛却感叹道:“日后耽误天下的,未必不是此人啊!”王衍成年后当了大官,却对俗务毫无兴趣,唯独喜好老庄学说,满嘴都是玄妙空虚的怪话,当别人指出他的错误或提出质疑,他也满不在乎,甚至不假思索,随口更改。因此人们便嘲讽他是“口中雌黄”。王衍的言行倒是十分“一致”,因为他做事同样毫无原则。他先把女儿许配给太子为妃,不久太子遭人陷害,身处险境,写信向王衍求助,王衍非但不替太子辩白,反而因为怕受连累而上表请求解除女儿与太子的婚约。后来太子冤案得以昭雪,王衍因此而被判终身禁锢。西晋后期,皇族斗争愈演愈烈,最终酿成“八王之乱”,王衍靠巴结钻营的本事,又当了大官。后来,西晋王朝败亡,王衍也沦为石勒的阶下囚。他还想苟全,便劝石勒建国称帝,结果被石勒活埋。不可否认,王衍确实有点才气,但这种才气最终转化成了丑恶,他也落了个可悲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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