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女鬼的后娘 (第2/2页)
白柳氏当着众人的面痛哭流涕,悲伤得死去活来,惹得众人都觉得这后娘比亲娘还要亲。白先生离家很远,年轻夭折的人尸体又不能久放,于是白柳氏在演足了戏之后,就把白荷儿草草埋葬在了村后的乱葬岗。
白柳氏做完这一切,就托人写了一封伤痛而又感人的信,捎给了白先生。告诉白先生白荷儿因病去世了。她自己则做好准备,静静等待白先生的到来。
话说白先生在外接到家书,看到爱女白荷儿去世的消息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离别时候活蹦乱跳的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
但是他看着家书,不能不信,他知道这些事情家书是不可能说假话的。白先生伤痛不已,彻夜以泪洗面不能成眠,匆匆给伙计交代了生意的事情就朝家里赶去。
白先生回到白庙村叩开家门,只见白柳氏一身素白,一见他就嚎啕大哭,只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好白荷儿,白先生虽然自己也心疼不已,但是看到白柳氏难过的样子,只能强忍悲痛,安慰了白柳氏几句。
他仔细询问白柳氏白荷儿生病就医的情况,白柳氏一边啜泣,一边对答。白先生又喊来几个下人询问,下人都道是白荷儿染了和她母亲白赵氏一样的疾病,白柳氏悉心照顾,白荷儿还是没有痊愈。
白先生心如刀绞,忍不住也放声痛哭,当天就去了白荷儿坟前祭奠。他自责不已,后悔自己为了生意事务,耽误了照顾家人,先是爱妻白赵氏早逝,现在又是爱女白荷儿走在了自己前面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突然觉得万念俱灰。白柳氏陪着白先生跪在白荷儿的坟前,也是哭得很伤心。
第二天,亲戚朋友都知道白先生回家了,纷纷上门表达对白家的同情与慰问之意。白先生一边感谢来人的关心,一边嘱咐家人准备一点茶饭招待众人。白先生平时疏财仗义,亲友颇多,直到当天的黄昏时分,白家大院里熙熙攘攘还是慰问的人。
白先生看着热闹的院子,想起了往昔和爱妻爱女一起的快乐时光,不由黯然泪下。
就在这个时候,白柳氏突然从房里走了出来。白先生回家后,寻思白柳氏自责没有照顾好白荷儿,也伤心过度,嘱咐她留在后房休息,却不知道此刻她出来做什么。
白先生正要上前询问,就见白柳氏双目圆睁,冲着院里众人大喝一声:我是白荷儿,我父亲是白先生,我现在有话要说!众人目瞪口呆,白家大院瞬间鸦雀无声。白先生自己更是震惊,因为这会白柳氏发出的声音和亡女白荷儿的一模一样。
不等白先生回过神来,白柳氏就操着白荷儿的声音,把白柳氏如何百般折磨白荷儿,如何给白荷儿肚子上缠上狗皮带子,如何私通下人背叛丈夫的种种恶行一件一件大声在院子讲了出来。她字正腔圆,神态姿势竟然和白荷儿毫无两样。
白先生和众人听的毛骨悚然,接着又愤怒不已。白柳氏说完,眼神温情的看了白先生一眼,就晕倒在地。众人一下子围上去,不知道到底是白柳氏还是白荷儿,搭救还是不搭救。
白先生到底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他对众人说,拜托大家替白家把白家的兄弟众人喊一声来,就说有要事,请一个郎中来,先让这女人醒过来再说。
白先生说完,就让人把所有的下人召集到院子里面,当面质问白荷儿所说和白柳氏私通的那个下人,那下人开始还想抵赖,白先生就把白荷儿借白柳氏身子讲的种种细节说给下人听,那下人自知抵赖不过,又看着一院子白家的亲戚朋友虎视眈眈,只能招认自己确实与白柳氏私通。白先生又把详细把白柳氏的种种恶行问了个遍。
这时候,白柳氏已经在郎中的医治下慢慢醒了过来。她还不知自己的所做所为已经败露,尚且装出一副悲伤过度昏死了样子。众人不由看得作呕。
白先生厉声喝骂,贱人,还做什么戏子!你今天不仔细招认,我现在就把依照白家的家法,把你投到井里面溺死!白家众人同仇敌忾,纷纷要求白先生不必报官了,就按照白家家法私自解决这狠毒的寡妇。
白柳氏眼看和自己私通的下人跪在地上眼泪汪汪,边哭泣还边说,您就招认了吧奶奶,白荷儿显灵了,您这下把小的害惨了。这女人眼见抵赖不过,只是低头阴着脸一声不吭。
几个白家的姑姑姨姨忍不住上前撕扯她的头发,抓她的面皮,这女人终于忍受不了,大声求饶。
白先生让众人作证,把奸夫**了捆起来,一起送到了官府。官府在审问调查中得知了白荷儿显灵和白柳氏折磨白荷儿的手段,也觉得十分离奇十分残忍。不久,白柳氏与私通主妇的下人都被判了死刑。
白先生虽然为白荷儿报了仇,但是已经是心力交瘁,不愿意在外出经商。他把生意能转让的一律转让,回到了白庙村,闭门清修,按时为亡妻与爱女扫墓祭奠。
世间人总是这样,追求很远,却不知道最宝贵的东西总是离自己身边很近。白先生直到失去至亲之人,才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至于白柳氏,这世间如她一样作恶多端且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人多的是,谁又最后能逃脱报应呢,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愚蠢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