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四卷 亡命大荒东经_第九章 大人之堂 一 (第1/2页)
“只要说有玩的,女人总是忘乎所以。”柏高啧了啧嘴,“可是有的地方,不是去玩那么简单。”
“怎么?去仲柏国很难吗?”三妖精翻了翻眼睛,“不要胡扯一路上有什么毒蛇怪兽,故弄玄虚胡弄人最没意思了。”
柏高灌了一口酒,昂起了头:“大爷我没工夫跟你瞎扯,去仲柏国并不难,怕只怕有去无回。大半夜的,我懒得神神叨叨跟你说鬼话。”
三妖精抿了抿嘴:“我也懒得看你倚老卖老,反正我不是被吓唬大的。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凶险多了,现在就是去龙潭虎穴,我已不在乎。”
柏高噎了一下:“…小妮子,讲大话是心虚的表现。要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母亲,是不是一种悲哀啊?”
三妖精起身理了理头发:“最大的风险不就是死吗?有什么了不起?”
柏高呵呵一笑:“小妮子,早晚你会明白,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,是昏昏僵僵的活着。”
早上我跟船主和伙计们讲了柏高的提议,大家为能到一个新奇的地方去看一看,感到欢欣鼓舞。
吉娜和三妖精收拾行李的时候,我看见柏高在晨光中站得挺直,伸直右手胳膊竖着大拇指,像木偶一样缓缓旋转。他的动作有些滑稽,然而我知道,他在以自身为坐标判断方位。这种方式处于高山密林中十分简便和极其实用,对方位的判断,准确率极其高。可是在很多时候,人们习惯于依赖导航仪器判断方向,从而丧失了自身的本能。
有时候,科学技术的进步,导致了人本身在急剧退化。从创造能力、判断能力到免疫能力,热衷于享受的现代人根本没法跟古人相提并论。
吃了早餐后,我们在柏高的带领下,在密林中穿梭。
行走在高大的松树和柏树之间,颇为有趣。但是也要注意掩盖在厚厚的松毛下面的尖石。林中鸟儿欢唱不停,矫健的松鼠跳来跳去。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蘑菇、鸡纵、黑木耳、松茸不断带给人惊喜。这些山珍是相当可口的食物,也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生长。
有的蘑菇外观非常鲜艳,却有剧毒。古往今来,因为食用蘑菇中毒而死的人多不胜数,但是谁也没法否认,蘑菇确实好吃。
一般来说,烹调蘑菇要配大蒜。我曾听经验丰富的老人说过,炒蘑菇的过程中,如果大蒜变黑,则证明蘑菇不能食用。这个检验方法很有用。但就常识来说,任何一种蘑菇,倘若不炒熟,都有毒。
偶尔我们能看到有的蘑菇上,有蛇吐的乳白色的口沬。不过由于我们一路上有意用棍棒弄出声响,始终没有看到毒蛇的踪影。
谁也没法预知在地上常年累月堆积的松软的松毛下面,到底掩藏着什么。不过,正是一层层腐朽的松毛化为腐土,才能培育出蘑菇之类很好吃的食物。由此可见大自然的奇妙。
不知不觉之间,松树渐渐稀少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同样十分高大挺拔的树木。这种树木与粗壮的柏树比肩,只是树叶的形状不如柏树茂盛,但树皮的纹理和颜色,却比柏树深沉。这种树,名叫杜仲,树皮历来是十分珍贵的药材。
中午时分,我们穿出树林,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沟壑流水汩汩。
柏高持酒葫芦喝着酒,摇摇晃晃地带着大家趟水在沟壑中行走。
水不太深,淹及膝盖,能见到水底大大小小的卵石。但是水中并没有鱼虾。
我们在水中走了近一小时,便看见了前方的一座圆形的山峰。那座山的形状,恰似一个装酒的酒壶。
三妖精有些兴奋地问:“柏高,那座山就是壶岭吗?”
柏高偏了偏头:“小妮子,别该问的不该问的一开口就嚷嚷,你又不是没眼睛,不会自己判断吗?”
三妖精忍了一口气:“我是问你,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仲柏国的境内了…”
“这一路上,不就是仲柏国吗?”柏高哼了一声,“不然哪来这么多杜仲树和古老的柏树?女人就是见识短。”
三妖精叫起来:“柏高,别动不动就损女人!说到底你还不是女人生的,你母亲见识短吗?”
柏高咳了一声:“我母亲生了我这个酒囊饭袋,你母亲生了你这种过于天真的小丫头,从你我的身上,很能说明她们有多少见识。”
“喂,”三妖精涨红了脸,“你是在嘲笑我是白痴吗?”
柏高灌了一口酒:“总之聪明人从来不会说自己聪明。”
吉娜劝解:“三妺,不要跟柏高较劲了。多看看山水,心里会很平静。”
三妖精瞅了吉娜一眼,抿了抿嘴:“娜姐,我觉得在这段时间你呆在博士身边,脾气变了很多。”
吉娜瞥了我一眼,莞尔一笑:“在不驱狼屠豹的时候,女人总得有女人的样子。”
三妖精刮了刮吉娜的鼻子:“女人只要想家人的时候,才会收敛脾气的。从前我们团队里有一个叫黑蜘蛛的美女,脾气相当暴躁。后来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博士,脾气变了很多。”
吉娜挑了挑眉:“你说的是那个为博士生了一对双胞女儿的美女吗?可能当了妈妈后,她的脾气会更好了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