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三卷 大观南次三经_第十二章 变怪 二 (第1/2页)
未来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。事实上除了生死,世界上没有什么注定的事情。从生到死的过程,犹如一趟马不停蹄的旅行,或悲,或喜,或苦,或乐,总是随环境的变迁而潜移默化地改变。
远方总是滋生着无穷无尽的梦想,让人在现实的煎熬中还存有这样那样的希望。因为还有未来的缘故,拥有多少和失去多少在旅行中都不重要。关键在于,作为一个旅行者,要如何脚踏实地地拉近梦想与现实的距离。
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,名利富贵蒙蔽着人们的双眼,多数人在浮华与虚荣之中勾心斗角,让生命在蹉跎岁月中日复一日地消耗。他们用华丽的词藻推销寄生虫似的价值观,以伪善为掩饰象蜘蛛般织网猎取财富,罗织连自己听了都陶醉的谎言,奢望富贵盈门,青春永驻,爱情天长地久,生命永恒。然而一切的一切在时光的剥离中都会化为尘埃。终因人生不是一场变态的怪异游戏,而是一场真实的旅行。
但是许多人在光怪陆离的社会里丧失了自我,忘了自己是生命的实践者和心灵的旅行者。
兄弟,旅行由来不是背上一个背包出门逛逛那么简单。当你远离城市的喧嚣置身自然,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会让你的感观获得独特的感受和启示,前提是你用心去旅行。
摆脱了怪鸟的纠缠,从灌湘山前往鸡山的途中,我的背和肩胛有些酸疼。这是怪鸟扇翅膀掀起的风将我和安妮刮倒留下的后遗症。有时当危险过去,精神松懈下来,才会感觉到来自肢体上的疼痛。
用热毛巾或冰块敷背都会减轻痛感。一般情况下,有经验的探险者都不喜欢服用止痛药或滥用抗生素。这是由于许多药物不仅有副作用,还有依赖性。
我曾经认识的一位朋友是登山好手,因注射杜冷丁成瘾,不幸沦为了瘾君子。后来因注射毒品过量倒毙在一个公共厕所里。
人的一生有无数戏剧性的转变。好与坏都只是一时的表面现象。但是若要玩弄生活,最终被戏弄的必定是自己。
我睡了一觉,用热毛巾敷背后走岀房间,探头看了看。
小香姬在大厅里训练蓝玥,她的小墨猴趴在操作台上腼腆地吃巧克力。黑蜘蛛、莫雅、楚雅鱼和肩上插着银针的安妮围坐在沙发上打牌,韦白羽、贝拉和唐岭坐在吧台前喝酒闲聊。五只电子猫东一只西一只地在捉迷藏。
我收回头,移步上前,沿楼梯上了六楼,穿过走廊走进图书室。
小风雏叼着香烟坐在椅子上,现在看摊在桌上的一堆资料,见到我取下嘴上的香烟,摊了摊手:“我试图查找我们在灌湘山见到的怪树和怪鸟的更多线索,翻了很多资料都徒劳无功。”
我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:“我记得传说中有一种独脚的猛禽名叫毕方。”
“显然我们遭遇的凶猛黑鸟跟传说中会吞火吐火的毕方,并不是同一类鸟。”小凤雏把放在桌上的香烟盒和打火机推给我,“我对疯狂追逐我们的花面鸟印象更为深刻,有四只手脚的巨鸟真是罕见。”
我取了一只香烟点燃,淡淡一笑:“能见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,正是探险的乐趣所在。老弟,还有两座山就到南禺山了。我想向你请教从南禺山要通过什么途径,才能到达非常隐秘的赤仙山?”
“根据我看过的族志记载,南禺山有很多洞穴都会出水,所以山上有大大小小的溪流和瀑布,风景相当优美。”小凤雏坦率地说,“山上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大洞穴,水会流进流出。这个洞我的老一辈族人称为曋潭。穿过这个大洞穴,另一端就是赤仙山,也就是被称为凤凰的故乡的皇覃古国。”
我想了想:“你在现实世界里有没有去寻找过皇覃古国?”
小凤雏点了点头:“有。我曾去过位于云南和湖南的两个地方。这两个地方距离广西都很近。一处是归为壮族支系的侬族的聚集地,另一处是瑶族的聚集地。两个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进岀唯一的路径都是一个常年流水的大洞穴。两个部族的人从前在洞的另一端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。隐居几百年上千年的原因归结起来,竟然都是为了避难。这一点与我的远祖伯益4200年前率氏族归隐的初衷惊人地一致。”他笑了笑,“这两个地方气候怡人,风景如诗如画,都堪称世外桃源。”
“那么你认为哪一个地方更象是皇覃古国的古地呢?”我抽了一口香烟,“寻根与考古是两个概念。如果身处古地,深藏的遗传记忆会复苏。因为血脉和亲情不会随岁月的流失湮灭。传宗接代的奥秘在此。有时我们在冥冥中感觉受到启示或迷失了,都是遗传记忆复苏的不同反应。我们心中真正的不离不弃的神,是自己的祖宗。是那个最初给我们智慧和生命,引导我们在环宇中探索和求索的亲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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