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三卷 大观南次三经_第一章 破茧 二 (第2/2页)

“有，”我掏岀一支香烟点燃，“女人参与探险活动，所表现出的勇气和毅力，本来就非一般人可比。我欣赏和敬佩我的团队里的每一个女队员，并且我向你保证，在充满艰辛的旅程中，我的团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多余的。所以，我请你为我的团队里的所有人放行。因为，在中途抛弃队友是可耻的，半途而废的人生，对掉队的人来说也是可耻的。我们不管怎样活着，需要的是尊严，不是耻辱。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沉默了半晌︰“博士，在所有参加探险活动的人之中，唯有你的团队拥有全程勘查的特权，这已经超出了检验师的权限。你为何会拥有这样的特权？”
　　
　　“坦率地说，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权。我只知道自己曾经在现实世界里九死一生。”我喝了一口水，“在探险生涯中，我失去过很多同伴，包括参与这个项目之后，我见识过很多人的死亡，甚至一个我很有好感的女人，也永远离开了我。所以我活着，是为了完成了很多死去的同伴没有完成的事，我知道往前走会很艰难，可是我会一直走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仅此而已。”
　　
　　“用生命去感受和见证风的方向。”中年妇女隐约笑了笑，“这是探险家的宿命吗？”
　　
　　我闭了一下眼睛︰“恕我直言，我不相信有什么宿命。因为命运是人创造的，怎么选择在于人本身。盲目的冒险，是对生命的摧残。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用手指叩了叩水杯︰“博士，坦白说我见过的很多冒险家，都是粗俗的家伙，我欣赏你的理智。也稍稍有些理解了什么是冒险精神和团队意识。在这里有一个难题，即便我为程督察和三妖精放行，黑蜘蛛也走不了。”
　　
　　我转动了一下眼晴︰“黑蜘蛛是我最主要的助手之一，她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看着我，启了启唇︰“她怀孕了。”
　　
　　我的手颤了颤，一截烟灰落在地上。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脸色阴晴不定︰“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去探险，不应该是有责任感的男人会作出的选择。我不认为你会坚持带着她上路。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？”
　　
　　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︰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，肯定是我的孩子。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皱了皱眉头︰“你有几个女人？你不应该是一个滥情的男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“男女之间有的事情，与纯粹的情感无关。”我抽了一口香烟，“我不会放弃黑蜘蛛。原因很简单，比起旅途的艰辛，女人分娩时爱的男人没有在身边，才是最痛苦的。我不会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中转站。据说女人怀孕了，多运动才是最科学的。曾经我在高原上见过不少怀孕的女人，在大山上行走，所以，别用城市里矫揉造作的女人的标准衡量女探险家。何况从事特种职业的女人，经过训练体质会战胜生理，我听说过很多舞蹈演员和体操运动员，在生理期依然坚持训练，这是不是一个好例子？”我站起身来，“强行让骨肉分离，不是你会做的事。胖女人多数更具有慈悲心肠。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啧了啧嘴︰“这种恭维倒也算不上肉麻。这样吧，博士，我给你的团队指派有经验的医生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的团队里有医术精湛的人。”我淡淡一笑，“接生孩子不是多难的事。”
　　
　　中年妇女转动了一下椅子︰“我再说一遍，为了你和你的团队走得更远，需要有资质和经验丰富的医生随行！这个决定不容更改！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　　
　　走出接待室，我的心情异常沉重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？”贝拉走过来挽着我的手往外走，“那个死胖子为难你了吗？作为中转站的首席执行官，她的苛刻可是出了名的。”
　　
　　我摇了摇头︰“事情还算顺利，我们可以离开了。可是，贝拉，我们有麻烦了。”
　　
　　贝拉摘下挂在胸口的墨镜戴上︰“有麻烦的人生才更有意义，不是吗？多大的麻烦？”
　　
　　“黑蜘蛛怀孕了，”我沉重地说，“怎么办？”
　　
　　贝拉猛然停下脚步，然后把我拉到一个角落︰“刚才我还幻想着找个地方和你翻云覆雨，不要开这么恶俗的玩笑好吗？弄得我们一下子好像成了奸夫*。她怎么可能怀孕？”
　　
　　“问题就在这儿，”我感到头疼，“还记得在旅途中我们追踪巨人的脚印的事吗？黑蜘蛛踩了一个大脚印，远古时女人在旷野里踩了大脚印怀孕生子的传说不止一两个，没想到林林总总的传说竟然是真的。现在，要怎么让黑蜘蛛在心理和生理上接受这个事实？”
　　
　　贝拉冷静下来︰“黑蜘蛛这一段时间有妊娠反应，我们忽略了。她一定很痛苦。特别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怀孕，更折磨人。要怎么说服她？把胎儿打掉倒简单，但毕竟是一条生命啊！可是如果生下来是个怪物怎么办？亲爱的，你回想一下，你和她亲热过吗？如果亲热过，倒不用烦恼了，该生就生。”
　　
　　我摇了摇头︰“团队里的女人，和我上过床的只有刺客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是众所周知的事，”贝拉嘘了一口气，“以黑蜘蛛的性格，除了你，别的男人根本别想碰她。既然你和她没有实质上的*关系，这件事情确实麻烦大了。”
　　
　　我们抑郁寡欢的回到了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