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水火不容 (第1/2页)
他们将孟卯拉到暗处,悄悄跟他一说,孟卯立即红了一双眼,说:“你们算什么兄弟伙?”朱锐附耳对他窃窃私语,他抬起头来看了朱锐一眼,又瞧瞧祝东尧。祝东尧向他点头。孟卯蹲下去,抱着一个脑袋,正在想。
此时,又一个警察上山来,又送来了一封信。祝东尧与朱锐急忙拆开一看,里面写道:“为示诚意,已经将他们常山英雄的死对头飞龙帮抓起来了,杜帮主如今就蹲在大牢里,被打得体无完肤,请他们去验明正身,择日在广场之上,大庭广众之下,将杜帮主千刀万剐。
范文疑道:“既是诚心,何不一刀砍了杜帮主送来人头?却做什么关在牢狱,打得皮开肉绽?”朱锐看他一眼,说:“他们要依法度呀!你以为像我们一样无法无天。这番看来,是真心的。”祝东尧说:”管他什么心,按着我们的计划去干事。”孟卯呆在那里不言不语。
朱锐拍拍胸脯说:“孟兄弟的事,就包在我和祝当家的身上。”孟卯说:“你们去吧,我看见了仇人就眼红。去不得。”祝东尧说:“你不去,恐那厮疑心,”朱锐说:“我们就给他说,孟卯兄弟的事情,心病还需心药医,他要耽搁一些时日,方才能解开心中疙瘩。因此,拖得一些时日,才能下山。否则,孟兄弟一道去,反被人疑心。”祝东尧说:“正说得是。”孟卯也点头。
朱锐急忙出来,给大伙儿一说。众皆哗然,议论纷纷:“多年仇敌,如今要并肩作战,这这?”有的说:“投靠他们干什么?怕我们没有骨头。”老费将一个头颅摇得如拨浪鼓一般。旧日的弟兄们,个个看向老费。范文说:“管他什么,两位当家的叫干什么,我们就干什么。”张洗过去问孟卯:“你的意思如何?”孟卯低着头说:“你们随他们下山,我一个留在这儿。”张洗听得发愣。朱锐急忙把老费请到一边,低声耳语。老费听了,说:“你此话当真?”朱锐说:“不信,可问祝当家的。”老费半信半疑的说:“你们怕要学宋江,去做一个投降派。”祝东尧说:“这不是大宋年代。日军入侵,全民族都应该团结一心,将日军赶出中国。弟兄伙的事,以后再解决都不迟。”老费说:“你可不要辜负了罗当家的临终嘱咐哟!”祝东尧急忙说:“罗当家的大恩,我永远铭记,岂会断送了他的事业?”老费看他说得诚恳,才勉强答应了,但是又强调了自己不会下山。朱锐说:“正好与孟兄弟在山上做伴守山。”
老费说:“你们都听祝当家的吧,随他下山。”议论纷纷的众兄弟见了老费如此一说,纷纷安静下来。兰库儿说:“孟哥子血海深仇都不怕,我们又怕什么?”祝东尧说:“愿意随我们下山的举手。”大半举手了,只有旧日的一部分弟兄不愿意,他们说要与老费、孟当家的留守山寨,哪里也不去。
朱锐说:“如此也好。”
当下收拾停当。带了器械,浩浩荡荡就下山了。
一个警察说:“我先去报与大队长知道,好出城迎接。”说完前头飞跑地去了。
他们到了旷县外面。朱锐叫住大家立脚,停止前进。朱锐说:“唯恐他们有诈,先派一个人去看看动静再说。”祝东尧也点头,说他亲自去。朱锐说:“你是大家的主心骨,如何亲入险地?”范文跳出来说:“我去看看。”朱锐说:“男子汉粗心大意,须得再派一个女子才好。”看看几个女子,说:“何丹去吧,你会医术,注意看看那个杜帮主,是否真被打得皮开肉绽,便知分晓。”众人都点头。
城里,邱飞扬闻言常山大队齐来,不由得哈哈大笑,说:“羔羊入了狼圈,怕还能长翅膀飞了去?”正在得意,一个警察又飞跑来说:“他们停在城外,不肯进城。要派两人来看看牢狱里的杜帮主。”邱飞扬说:“星子客果然老奸巨猾,幸亏我们早有准备。来看就来看吧。让你看个够。”就说:“有请!”
城门口,一个警察带路,范文与何丹,跟在后头进城了。
到了牢狱里。里面光线昏暗,阴森恐怖。第一间里面挂满各种刑具,有的上面还沾着血迹。到了里面。里面各间屋子里,关押了许多囚犯,个个身上镣铐、人人脚下枷锁,目光呆滞,身上衣衫破烂,脸上条条血痕、处处伤疤。地上,堆着一些乱草,间或放着一两个破碗碟,里面一些残汤剩水。何丹正在看,一股股酸臭味传来,臭得她掩上了鼻子。范文到无所谓,东张西望,满不在乎。
那个警察止步说:“看得如何了?”范文喝道:“看得如何了?放屁!那个杜帮主呢?”那个警察被他怒喝,倒也不生气,笑嘻嘻的说:“且随我来。”
到了最里面一间,里面更臭,何丹皱眉,欲待不进,想起朱锐的叮嘱,只得捏紧了鼻子,硬着头皮进去。
里面有两个人,站在近处这个,露着上身,身上道道血痕,脸上条条血污,双眼呆滞,犹如鬼魅一般。何丹正要注意看,一股臭味陡然传来,她心里恶心,蹲下哇哇地就险些儿吐出来。范文喝道:“你是老杜吗?”那人不言不语,警察指点说:“里面那个才是。”范文喝道:“你的,滚出来。”那人拖着镣铐,沉重地过来了,见了范文,嘿嘿一笑。呸地一嘴唾沫吐出来,恰好吐在范文的脸上。范文也不生气,用衣袖擦了,才大声骂道:“你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。等着吧,到时候,我亲自宰你。一刀刀割下来。”
杜帮主也回嘴骂道:“你个打鬼匠。怕早死得了。”那个警察喝道:“滚回去呆着,等着处死。”那个杜帮主正要回去。范文说:“慢着,过来,我看看你的身上。”那个杜帮主晃悠悠地过来了。
范文伸手从缝隙里拽住了他。一摸,果然是红的一把血。范文扭头说:“医生过来看。”杜帮主顿时脸色微变,急忙看向那个警察。何丹急忙挨过要来看。一阵尿臭味猛烈地散开来,原来是那个警察不小心带翻了旁边的一个马桶,里面的一桶尿滚洒出来,臭不可闻。何丹再也按捺不住,哇哇地吐了几口,就急忙往外面走。
警察催促说:“差不多了吧?”范文说:“没错。打得他一身血。”说着话,往外就走。
警察与杜帮主对视一眼,就跟着出去了。
到了外面,警察找来了一盆水,请范文洗洗,范文伸手洗了手,就说:“邱飞扬果然是真心诚意的。”说完与何丹一道向城门口去了。
既是听了二人的汇报。祝东尧与朱锐放下了心,带领着众多弟兄伙一道进了城。进城不几步,各分作七八个一组,各去一处。剩下一队人,跟着朱东尧、朱锐一起走。老远就见到邱飞扬带几个人来接。与他们几个见过面,邱飞扬说:“欢迎各位英雄,一起来保守城池,保家卫国。”祝东尧抱拳说:“邱队长宽宏大度,能接纳我们,实在是感恩戴德。以后,我们一致枪口对外,打走东洋鬼子。”与朱锐也说了几句,就往县府里请。
一行人到了县府门口。一队弟兄伙,就守在了外面。只有一小部分与祝东尧一起进府。邱飞扬说::“如何冷落了众位弟兄伙,快,一道进来。”与一个警察小头目一道热情地去请。众弟兄动也不动。邱飞扬看祝东尧,说:“祝当家的吗,快招呼弟兄伙们进来,待会儿好酒菜招待。”祝东尧说:“人太多了不好进去,权且让他们在面呆在吧。”邱飞扬又对朱锐说,朱锐也如此回答。邱飞扬脸上露出一丝失望,只得与几个寒暄着向里走。
坐着闲谈了一会儿。张洗起身去茅厕,走到围墙边。正要钻进茅厕,忽地,外面扔进了一个纸团。他一愣,急忙捡起一看,登时脸上变色。顾不得撒尿。就向里面大踏步走去。
此时,邱飞扬们已经出去了,只剩得他们几个在里面。张洗急忙把纸团递给祝东尧,祝东尧脸色大变,朱锐赶紧凑过来看了,也脸上色变。
何丹过来,看了纸团,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每人的嘴里放了一块儿。朱锐又急忙来到窗户口,朝外面伸了两个指头。范文在外面点点头,屈松站在那里看了,脸上毫不变色,向四周瞧瞧。
一会儿,邱飞扬满脸微笑,带着一些人送来酒饭。几个人大吃大喝。邱飞扬说:“外面那些怎么不吃?”朱锐说:“他们啊在城外就吃了的,一点儿不饿,不用理睬他们。”邱飞扬看着他们喝酒、吃肉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吃了一会儿,他们个个趴在了桌子上。
邱飞扬哈哈一笑,站了起来,说:“你们这些个蠢猪!什么星子客鬼点子多?也不过如此。”旁边那个警察小队长恭维说:“还是我们邱队长高明,一点儿蒙汗药,可就麻倒了他们。”
邱队长把两手一拍,从里面一间屋子里,出来了五个东洋武士,见了几个趴下,其中一个向丘飞扬竖起来大拇指,用生硬的中国话说:“邱队长,你的好算计。”邱飞扬恭维:“还是山倍太君指挥有方。”其中一个东洋武士眉头紧皱,急忙打量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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