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兄弟罹难 (第2/2页)
这时,身边那两个人痛得死去活来。
何丹急忙过来给他们包扎。
张洗拿出一把刀,在路边砍了几根竹子。兰库儿急忙找来几根藤条,绑缚成了两个担架。龚二与猛卯抬着走。黄尚在一边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剑,脸上隐隐现出凄惶。
回到山里。何丹与老费立即解开那两人。一个是腿上中弹,子弹射进很深。一个是腹部中弹,看看是不行了,叫声叫得凄惶。众人听了都是不忍。邓琦英眼泪簌簌而下。范文在一边瞧见了,低声说:“真是一个哭西包!动不动就流狗尿!”
老费看着那个腹部中弹的,摇摇头。众人心里都沉痛不已。何丹与老费给那个大腿中弹的人取子弹。没有止痛药,给他嘴里塞了一根树棍,就给他取子弹。痛得他啊啊地惨叫,鲜血,顺着大腿直流。
黄老爷和黄尚在一旁听了,都两腿颤颤。
那人痛得嗷嗷乱叫,用手都把床弦抓破了。众人都在注意看他。看着他的大腿上。看着何丹与老费在如何使力使巧。
痛得叫了半天,取出了子弹。那人头上汗水直流,眼珠子都快鼓起来了。好在已经取出来了,众人正在松一口气。猛然,身后啪地一声震天响。众人大惊,急忙回头一看,原来是腹部中弹那个,痛得不堪忍受,又自知无望,偷偷地取了一把枪,朝着自己开了一枪。那鲜血汩汩而出。
邓琦英好容易止住的泪水,终于又倾泻而出,哇哇大哭。众人个个掉泪,人人心痛。就连范文也流下了一滴眼泪。
一时间,大厅里哭声一片。阴云惨淡。
黄老爷与黄尚也流了眼泪。趁众人没注意,黄老爷扯一把黄尚的衣角,两个人偷偷出去。黄老爷低声说:“看清楚了?”黄尚也低声说:“看清楚了!真惨!”黄老爷说:“还要留在这里吗?”黄尚摇头说:“不敢留。打仗死人,伤筋断骨,生不如死,真是好令人害怕。”黄老爷说:“对了。既然他们已经替我们报仇了,我们就偷偷溜走。”黄尚看看四周说:“这么多人,山下还有人,如何走得脱?”黄老爷想了一想,说:“我们给他们钱财*买炮,他们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黄老爷见他们山寨里个个垂泪,也不好立即告辞,只得暂时留下来。
安葬了那位兄弟,祝东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,叫来几个兄弟,说:“你们把粮食运一半下山去,散发给那些穷困的人们。”几个兄弟嘴里勉强答应着,动作却磨磨唧唧,显得是不太情愿。兰库儿叫嚷起来:“我们拼命换来,如何白送给他们?”祝东尧说:“我们的旗号是杀富济贫,难道是空有旗号,名实不符?”兰库儿说:“那是打给别人看做样子的,如何能当真?”祝东尧脸色拉下来,说:“你看那些人,饿得快死了,难道我们看着不管?”兰库儿说:“他们饿死,关那个屁事?”张洗也不情愿,范文也不乐意,他却没有说什么。龚二过来说:“兰兄弟何必固执,既有多的,送些给那些穷人解饿,又有何妨?吃完了我们再去打主意。”孟卯说:“怕让他们饿死?”一时之间,弟兄伙里说什么的都有。朱锐在一旁若无其事。
祝东尧大声说:“我们弟兄伙里面,曾经是穷人的站出来。”立时站出来了大部分,那手都粗糙不堪,脸上沟壑纵横。祝东尧说:“你们赞成分些给山下穷人吗?”那些兄弟个个举手,大声说:“分给他们,分给他们。”一个说:“有些人,饿得卖儿卖女,看了叫人心里不忍。”于是众人都开了窍,个个说:“要得!要得!”邓琦英过来扯兰库儿说:“难道你没有一点儿同情心,看着人家饿得要死,你都不给一点儿?”兰库儿只好不再说什么。
于是,拉粮食下山,散发给远乡近邻。一时之间,常山一伙的大名远扬。不出几日,竟有许多饥民来投奔。祝东尧与朱锐笑呵呵,来者不拒,多多益善。来的人都是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。邓琦英时时刻刻思念宫少敏,此时看了这些饥民,心里颇为不忍。梁雨看了,与何丹几个张罗着给他们缝补一些衣服。
朱锐看了那些饥民,连枪都不会拿。对祝东尧说:“要趁早教他们用枪、练武。否则,一但敌人大军来到,如何对敌?”祝东尧说:“那训练之事,你看交给谁?”丑亚丽站出来说:“我来教他们。”祝东尧看看她,脸上好似不信。朱锐曾经与丑亚丽交谈几句,说:“交给丑亚丽吧。另外,再让屈松教他们枪法,龚二教他们拳脚功夫。”祝东尧点头。
黄老爷对祝东尧说:“我下山去,买一些*来。”祝东尧大喜,派了几个兄弟与他一道。黄尚借口帮忙,也随着一道下山去了。
果不多久,就买回了一批*。黄老爷父子却借口有事,没有回来了。山寨里一伙,日日训练。起初懒散,训练得来一段时日,终于有了长进。
这日,山下弟兄们来报,常有一伙伙国军,或坐卡车,或用步行,在一群群地往这边撤过来。看那队形,甚是散乱。犹如遭遇了什么大溃败。祝东尧与朱锐心里狐疑,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。过了一日,又有弟兄来说,国军大溃败,东洋鬼子就要打过来了。
一时之间,山寨里人人耸动。有的说:“趁这个机会,下山去打国军一个伏击,弄一些弹药。祝东尧心里踌躇,朱锐说:”机会难得。他们既是大溃败,想必斗志涣散,正是劫掠他们的好时候。过了这个关就没了这个店。“众人都一致赞同。于是,众人纷纷下山。